上午8點,于華夫婦開始在小店里忙碌
晚上顧客少時,一臺電視成為夫妻倆不多的娛樂方式
葛紅把剩余的菜分給鄰居
2月9日晚上10點,葛紅開始收拾回家的行李
2月9日10點半,于華夫婦倆搬運回家的行李
面館緊靠著工地,民工成了面館的主要消費群體
大眾網(wǎng)菏澤2月10日訊(記者 劉 進)在菏澤,有數(shù)百家“山西刀削面館”分布在各個角落,這些面館的主人都來自山西運城。他們遠赴千里來到菏澤謀生,在外做著生活清貧的“老板”,一年回家次數(shù)有限,彼此之間又鮮有聚會。每年年底,他們帶著一年的收獲,三三兩兩結伴回家過年;長久在菏澤生活,讓他們覺得回家過年就像“出了趟遠門”。
一年只回家兩次:“兒子結婚也得十幾萬”
今天中午,坐了十多個小時的硬臥火車,50歲的于華和妻子葛紅回到了山西運城永濟縣的家。除了夏天時專程回家收了地里的十幾畝小麥,這是他們在農(nóng)歷的2014年第二次回家。這一年的其余時光,他們都待在了離家千里之外的菏澤。
于華夫妻倆在菏澤開發(fā)區(qū)丹陽辦事處耿莊社區(qū)開了一家刀削面館,一年能賺4、5萬塊錢,“收入與跟別人打工差不多,但人更自由些!
于華說,人到了50歲,跟著別人打工體力就跟不上了。在自己的店里,他和妻子每天早晨8點開始忙;在不是飯點兒的時間段,兩人有短暫的自由時間;晚上面館關門的時間根據(jù)客人情況定,但幾乎每天兩人都要熬到10點多。
給于華夫婦在外面闖蕩動力的是他們的一雙兒女。
“女兒將來上大學的學費不少花,兒子結婚也得十幾萬!睘榱嘶I夠這筆錢,于華還在上高二的女兒只好寄宿在親戚家里;21歲的兒子常年在外務工,在面館生意火爆時,兒子會放下并不穩(wěn)定的工作,來菏澤幫一陣子忙。
菏澤人不鬧事:“自家人開的面館”
2月9日晚10點,于華送走了今年最后一個客人,開始收拾面館和行李,趕赴凌晨的火車。葛紅則把十幾盤里沒有下鍋的菜,分給了鄰居們。
于華說,他很感謝菏澤人能夠接受他。2010年,于華和妻子種地賠了十幾萬,隨后轉而向別人學習廚藝;2011年,經(jīng)老鄉(xiāng)介紹,夫妻倆來到菏澤市區(qū),開始了刀削面館的生意,他們的生活由此逐步好轉。
在菏澤的三年時間里,于華的面館更換了三個地點,菏澤西關、雙河集,都出現(xiàn)過于華夫婦面館的影子。由于房租上漲,2014年初,于華把面館搬到了現(xiàn)在的耿莊社區(qū)。
看到耿莊村志里寫有“耿莊先祖來自山西洪洞縣”,于華討巧地把自己的新面館起名為“山西洪洞面食館”。這個名字確實給耿莊社區(qū)的居民帶來了親切感,不少居民認為這是“自家人開的面館”,常常找于華夫婦聊天。
來于華面館里吃飯的人有在附近工作的各種人,最多的是附近一處建筑工地的民工,也有附近寫字樓里的職員,“他們寫字樓里有高檔酒店,但消費很高”。
于華說,菏澤人留給他的印象很好,他們“不欺負外地人,不喜歡鬧事,也不賴賬”。相比于家鄉(xiāng)運城,菏澤市區(qū)的開發(fā)速度快,高樓大廈的建設帶來了大量民工,“咱賺錢,他們也方便”。
幾百家刀削面館老鄉(xiāng):“很少有時間聚在一起”
于華說,山西刀削面聞名全國,而會做刀削面的山西人集中分布在運城市或附近縣區(qū)。當?shù)睾芏嗳送獬龃蚬,其中有許多人在外面開起了面館,山西刀削面館也由此散布在全國各個城市。
對于山西人在菏澤開刀削面館的具體數(shù)量,于華并不能說出詳細的數(shù)據(jù),但是他肯定“從市區(qū)到縣城,再到鄉(xiāng)鎮(zhèn),菏澤所有的刀削面館都是運城人開的”,數(shù)量至少有幾百家。其中有許多人像于華夫婦這樣,夫妻雙雙離開家鄉(xiāng),一起來到菏澤開面館。
在每天難得的閑暇時間里,于華會到其他老鄉(xiāng)的面館里坐一坐、聊聊天,但是有規(guī)模的老鄉(xiāng)聚會,在這群在菏澤的山西人中并不存在。于華說,大家都忙著各自的生意,很少有時間和精力聚在一起。
每年臘月十五以后,這批山西人就開始陸續(xù)離開菏澤,三三兩兩結伴回家。到現(xiàn)在這個時候,其它很多面館都已關門,但由于附近工地民工放假晚,這些民工也大多同是異鄉(xiāng)人,于華夫婦把今年回家的時間推遲了幾天。
2月10日凌晨,于華和妻子提上行李,暫時告別了這個辛苦一年的小店和城市。春節(jié)之后的正月初七,他們就要回到這里,開始新一年的生活。